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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行者手记 ——皋地“美女”援武汉

2020-02-10 14:52:17 来源: 韩式28

□彭 伟

谁是最美丽的人?托尔斯泰的回答富有哲理:“人不是因为美丽而可爱,而是因为可爱而美丽。”谁又是最可爱的人?答案与时俱进,又永恒不变。当下则是奋战在武汉一线的医护人员: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爱人民的英雄。此时此刻的武汉,已不只是一个地名,更是国人生命的象征。武汉有汉江,如皋名雉水。两地人民,上下千年,共饮江水,情浓于水。武汉有难,皋人来援。从皋地前往支援武汉的两位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的女护士洪美琳、花蕊,俨然已是我心中最美的逆行者。

“丁零零”,手机急促地响起。出于工作的本能,洪美琳立即手触机屏,没看号码,就已接听,传来熟稔的声音,护士长急切地说:“小洪,接到上级通知,武汉医院需要支援,任务艰巨,你愿意去吗?那里是疫区,确实很危险,是否去,可以回家商量商量。”同样的问题,护士长也问过花蕊。她俩的孩子都还小,一个三岁,一个两岁,但是她们的回答,不约而同,没有一丝犹豫,没有一点磨叽,就像她们天使的白色制服,干干净净:“不用商量,愿意去。”话音未落,窗外已经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。洪美琳向外眺望,雨水越下越大,密密麻麻,落地成溪,流向记忆的长流。忆起昔日在重症监护室工作,常常见到一条条生命被病魔吞噬,病人无奈地西去,留下家人一片乱哄哄的哭声。“黯然销魂者,唯别而已矣!”何况是与家人阴阳两隔,生死离别。医务工作者是生命最后的守护者。在洪美琳的心中,守护生命是自己光荣的责任。这种对生命的敬畏和信任,早已化成血液,流淌在体内,激励着洪美琳的回答,斩钉截铁。

大年初四,洪美琳、花蕊在石院长的陪同下,一起来到无锡火车站。清晨七点,阳光已然灿烂,洒出愉悦的光芒,笑着为她俩送行。上车前,石院长再三叮嘱:“照顾病人,也要保护自己,平安回家也是胜利。”她俩隔着车窗,做出“V”的胜利手势。一笑离别无话语,千斤担当有情义。她们的心,就像即将开启的高铁,渴望全速驶向武汉。

中午12点,火车到达汉口。离车出站,天空晴朗,春风骀荡,让人察觉不到疫区的异样。洪美琳听闻武汉连日多雨,今天终于放晴了。起点与终点,都见到喜洋洋的太阳,她笑着对花蕊说:“时来运转,武汉一定会有好运!”

成事在天,做事在人。不做肯定不能成。到达酒店,放下行李,吃完盒饭,洪美琳、花蕊就按照通知,加入培训班,学习相关护理知识。主讲老师是一位来自北京的感控专家李主任。她短头发,小眼睛,架着一副眼镜。为了消除学生的恐慌心理,李主任以身说法,谈起自己参加治疗SARS的往事。那时的卫生条件还不如现在,只要小心翼翼,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可以了。洪美琳、花蕊顾不得旅途艰辛,不敢有一丝怠慢,认认真真地记下老师讲述的要点、难点。回到房间,她俩又多次互相试穿了隔离服。

经过两日的培训,她俩满怀信心,前往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急诊科报到上岗。洪美琳、花蕊的带岗老师是郭琴护士。她真是一位女党员、逆行者,年前感染,年后治疗,刚刚恢复,就重回岗位。她与新人分享经验:重温组织原则,又严肃又认真;讲解业务知识,耐心细致;传递道德理念,理性到位。新人们在她的帮助下,像拧紧的绳子,有劲往一处使——战胜肺炎病毒,拯救病患。

洪美琳、花蕊,来到更衣室,依次套上粉色贴身的手术衣、蓝色的隔离服、白色的防护服,又戴上面屏与护目镜,套上两层手套和脚套。全副武装的模样,仿佛出战的武士。虽然服装没有盔甲那么重、那么硬,但是透气功能不好。她俩毕竟是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,初次面对传染病,加上此时呼吸些许急促,头上渐出微汗,心中难免有些忐忑。来到病房门前,洪美琳的脚步,越发沉重起来。倏忽,身后有人拍了她们。她俩回头一看,郭琴老师伸出手指竖起“V”字,回想起无锡临别时自己的“V”字,立即重拾信心,跨入室内。

病房不小,起初是重症室,可以容纳6位病人;后面是轻症室,可以容纳13位病人,实际只有7位病人。洪美琳、花蕊的任务,就是照顾好7位病人的一切护理,包括吃喝拉撒。由于戴有护目镜,她俩眼前的一切都看不很清晰。“护士,我要上厕所”“护士,要换水了”“护士,该雾化了”……一串串求助声,像鞭子一样鞭策着她俩。她俩像两只走动不迭的老牛,来回忙碌。没有抱怨,没有后悔,洪美琳、花蕊密切合作,井然有序地完成着一项又一项工作。北床上那位老奶奶,体弱病得不轻,不停地咳嗽,毫无力气,吃饭都已费劲。花蕊看在眼里,痛在心中,急忙上前喂饭。她一手扶稳老人,一手拿汤匙,一勺勺地舀汤舀菜,慢慢地送入老太太口中。老人边吃,边流下感激的泪水,吃力地说着武汉话:“谢谢你啊,姑娘。”花蕊隐约听到老人的话语,大声地回应:“加油!我们一起渡过难关。”她也向老人竖起“V”字。老人有些糊涂,花蕊又大声地解释,老人笑了,第一次从病魔中看到了希望。

由于防护服有限,洪美琳、花蕊每一轮工作就是6个小时,中间不可以进水、方便。第一天下班,她俩依次来到3个房间,分别脱下3层防护服。汗水仿佛融为血液,紧紧地粘连着手术衣,手术衣也像是皮肤了。脸都有些变形,局部肿胀,留下压痕。辛苦镌刻在她俩的脸上,责任铭记在她俩的心里,乐观传递在她俩的手势——“V”。静待两位逆行者凯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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